在我的世界裡,追隨的往往不是公司,而是那個品牌的「魂」。
曾幾何時,我也曾深愛過之前的品牌,那種對產品極致的追求曾是我的信仰。但漸漸地,我發現它的味道變了,不再是那個純粹追求極致、敢於打破常規的樣貌。這份失望,讓我第一次決定放下長久以來的執著。在那段低潮期,我答應了友人的引薦,進入另一間大家熟知、正致力於推廣電競品牌的硬體大廠。那時的我,是帶著期待的,以為能在那裡找到另一片實踐理想的地方,甚至能與一群志同道合的人,重新定義什麼是好的電競產品。
但進場後才發現,現實與想像之間,竟然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「思維」鴻溝。
這是一間穿著「品牌」華麗外衣,但主導的主管們骨子裡卻流著「找代工、做代工」血液的公司。在這裡,KPI 的冷冽數字永遠高過對產品靈魂的考量,對他們來說,品牌似乎只是行銷上的點綴。那種「找間工廠把東西生出來就叫品牌」的速食節奏,與我堅持從底層邏輯建構、從使用者痛點出發的開發原則,產生了劇烈的拉扯。更讓我感到疲憊的是,團隊間的做事方式存在嚴重的不對稱,資訊的斷層與執行面的落差,讓每一項決策都顯得沉重。
這種處理方式的落差,對我而言太大了。加上當時身體終於發出了抗議,醫生的診斷很直接:你需要休息,不該這麼快投入工作。那段日子,心境殘留著對過去的失望,加上生理上的排斥,我得了厭食症,甚至對最熱愛的硬體都感到疏離。我意識到自己還沒調整到最佳頻率,為了對這份職位負責,也為了處理生命中更重要的家庭課題——陪伴家人度過人生最後的日子,我選擇在還沒達成承諾前轉身離開,讓自己徹底沉澱。
陪伴家人的那段日子,雖然安靜,但我沒有停止思考。在陪伴至親走完最後一程後,當我重新整理好心情,看著 104 上的職缺,我做了一個決定:這一次,我不走後門、不靠介紹,我要用我腦袋裡的邏輯,去叩響那扇曾經敲不開的心門。這不僅是對公司的應徵,更是對我自己實力的一次證明。
我一共遞交了三階段的提案,每一份都是我認真思考出來的心血。
第一次,我提出我想的產品改良計畫。反正我也都沒得到過內部資料,報表資料也是離開當天才收到,所以我就乾脆撇開束縛、盡情地寫。我想看看,如果沒有那些框架,產品能進化到什麼程度。 第二次,我修正了戰術切入點,思考如何讓「代工基因」也能有品牌的厚度。 第三次,我換應徵了另一個職位,交出了一套完整的「生態系藍圖」——這其中包含了我研發中的 AI 數據預測系統與模組化平台邏輯。
我想看看,這間正致力於從「代工思維」轉向「品牌高度」的公司,能不能讀懂這些藏在散熱片、電源線與金屬零件背後的模組「靈魂」。
或許之前的經歷被當成了「黑歷史」,投遞後一直沒有下文。但令人玩味的是,在隨後的國際大展中,我從媒體報導看到了與我提案邏輯高度共振的 DNA。看著那些被包裝成 AI 新趨勢的說法、那些與我計畫書中極為相似的佈局,我坐在電腦前笑了。原來「我一個人的腦袋竟然能跟一整支專業團隊的想法同步」的現象,這應該也算驗證了我的預測一直走在產業的前端,哈。
在求職系統紀錄顯示,我的作品被反覆觀看了數次,尤其是在展會前後。這代表,那些藍圖已經在某些人的心裡種下了種子,甚至可能已經成為了他們參考的方向。
我依然很看好這個品牌的潛力。這不是在爭論誰先想到,而是在思考:如果這張地圖是我畫的,如果我們的思考模式竟然如此一致,那麼,如果讓我親自進場,把那些隱藏在企業體內的「基因」轉化為真正的「品牌戰力」,這場遊戲會變得多好玩?
我覺得如果大家的思考是一致的,那麼大家一起玩該有多好。我渴望的是一種共鳴,是能把這場品牌遊戲玩到極致的快樂。如果能用這套邏輯,去超越我之前的品牌,我會覺得更有趣的,哈。這就是我,一個依然對產品魂有執著,這次我要大玩一場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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